程贺儿与肖若若回去的时候,已经是将至半夜了。
推了张叔的盛情挽留,因着陈氏过桥米线离泽尔只隔一条胡同,所以肖若若与程贺儿选择了一同散步向学校走去。
“嗯,今天,谢谢你。”半晌,肖若若才不自然的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……”程贺儿闻言,却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的,只是有些疑惑今天晚上肖若若邀她演的这出戏,到底是何用意。
但是,程贺儿深知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若是想说,自然会告诉你,若是不想说,任是你如何问,也不会知道答案。
“你……”肖若若一句话顿了许久,好不容易出口问道:“就不好奇我今天晚上的安排吗?”
“嗯。”程贺儿淡淡应了一声,接着继续说道:“我是很好奇。”
这样说完,就不再接下一句了,因为程贺儿知道,下面,肖若若就会将全部的故事说出来的。
“张叔,他是我们家的管家。”果不其然,肖若若并没有过多的卖关子,略一沉思,便娓娓道来:
“他与婶儿没有孩子,又一同在我家做事儿,所以,对我这个肖家大小姐是极好极好的,我也自小便很依赖他们,总喜欢跟他们呆在一起,什么事儿也都喜欢跟他们说,我还很喜欢婶儿做的米线,很滑很有嚼劲。”肖若若一句话里用了两个“极好”,却并不让程贺儿觉得修饰过分,想来该是真的很好吧,才会让肖若若这样的人动容。
也许,肖若若并不是她们所说的那样冷漠高傲呢,程贺儿在心里暗想。
“爸爸跟妈妈工作很忙,在我初一那年,爸爸怀疑妈妈外面有情人,明里暗里的闹着要离婚,妈妈被逼的无奈,丢下我自己搬了出去。”
“我哭过许多次,闹过许多次,还曾以死相逼离家出走,但是这些举动,却都没有挽回他们破碎的感情,他们还是离婚了。”肖若若说到这里,面上已经不是伤心的神色了。
那是一种程贺儿看不明白的表情,好想是绝望,但是有掺杂着一点点的恨,说是恨,却又并不纯粹是恨,似乎,还带着点点的期盼……
很复杂,复杂的让她看不懂。
“……”程贺儿急着想知道下面的故事,但是却又不敢问出口,只因她怕破坏肖若若的情绪,毕竟那是关于她的故事,该喜该怒,该恨该怨,都由她自己体会。
旁人纵是再深刻,也不能替了她。
“接下来的故事,叫我看不明白。妈妈被爸爸逼得走投无路,在他们离婚的前一夜偷偷回到肖家大宅看我,却不料,我与妈妈居然看到了婶儿跟爸爸睡在一张床上,婶儿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,婶儿的眼还有泪呢,可是我怎么叫她,她都不理我……妈妈说婶儿不是故意的,妈妈说她会恨爸爸一辈子……”
肖若若的面上已然留下了泪水,程贺儿只呆呆的看着她,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
“后来,婶儿就没了,我与爸爸妈妈分开了,爸爸每月还会打那么多的钱过来,可是我只是越来越恨他。张叔为了照顾我,离开肖家大宅,到这儿开了一个米线店,我婶儿姓陈,所以叫陈氏过桥米线。张叔说婶儿去了一个美丽的地方,到了那个美丽的地方,就没人敢欺负她,就没人敢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儿……”
“可是,我只是想让婶儿回到我的身边……”肖若若话已至此,早已是泪流满面,她脆弱的像个孩子,蹲在原地,大声的哭着,肆无忌惮。
程贺儿也不劝阻,只是静静的陪在一旁,看着她哭。
因为她知道,有些感情被埋在心底,一旦触及,就会不可收拾,这个时候,哭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只要大哭一场,第二天的肖若若就没有那么脆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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