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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歌正因为生意之事愁眉不展之际,突然从店内为数不多的几个顾客口中得知,有一支北境异族的商队准备进京,那商队便是专门运输他们的特产胭脂水粉香料一类的进京来卖。
这异族人擅调香,带来的货物也定是京中绝无仅有的!
如今就长宁轩和蔺卿阁两家水粉铺,到时候,就看谁能先把这批货物收购了。
长歌留了个心眼,问那顾客道:“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那顾客道:“我家男人早些年就是镖局的,四处跑,认识几个异族人,我听他说的,听说那列商队几天前出发的,估计现在还没进京呢,这消息啊,如今没几个人知道呢!”
长歌笑道:“原来如此,那多谢你肯告诉我了!”
长歌心里却不能确定这女客所言真假。若是真的,只要她此时快速动身,在那列车队进京之前拦下,相商一番,长歌有六七成的把握一次性拿下!然后再次翻盘!不过若是假的,若是那女客故意说给她听的……可就不好说了!
长歌找到离厢,将此时与她一说。离厢虽看长歌不顺眼,对沐家的生意确是无比上心,便道:“我派几个身手好的,快马加鞭去看看便是!”
“多谢。”
离厢冷哼了声道:“我可不是为了帮你!”
……
离厢派去的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,不出三日便赶了回来道:“在京郊以北北边大概五十里的地方,果然有一支异族队伍在那里扎营!有不少车马驮着大箱子。想来应该是真的。”
长歌听后,依旧有些不放心道:“他们的车上的货物是香料一类的么?还有,那些人说的真是异族话么”
“这……我们害怕被发现,并未过多观察!”
离厢微微蹙眉道:“你这疑心病未免太重了些,依我看,那车队八九成是真的!你要在这么疑神疑鬼下去,这生意也别做了!当初我本就不愿意二少开什么水粉铺,就是你在这里一个劲儿的怂恿,如今有了翻盘的机会还这么磨磨唧唧的!”
长歌道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这车队出现的太巧合了些,一般异族香料车队进京,都是在天暖的时候,毕竟路途遥远,他们没必要大冬天的往京里来啊……”
“你一个乡巴佬知道什么!不敢去就直接说。这巧合之事多了去了!你这生意若是做不下去了,我可不给你收拾烂摊子!”
长歌无意与她争执,前世她辅佐白钰时,这种下三滥手段见了不止一次两次。
长歌到林言琛家里后,和林言琛提及此事,林言琛微微蹙眉道:“一般那些异族商队的确极少有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长途跋涉进京的,你若疑心,不去便是了。”
长歌道:“我已经准备去了,若在不想办法,蔺卿阁真的要开不下去了!”
“开不下去便开不下去……”
“那怎么行?我要是关门大吉了,长宁轩非乐死不可,再说了,当初是我非要开水粉铺的,若是关门了,岂不是给人看笑话么……”
林言琛见她执意想去,也不再劝,只道:“那,你自己小心些。”
“放心好了,我有分寸。时候不早了,我要去铺子了,你乖乖等我回来就好!对了,我今晚要回府准备一下,就不来你这了。”
林言琛:“好。”
……
当天晚上,长歌从蔺卿阁回到沐府后,才知道,沐二少回来了!让她去书房见他。
应该是知道水粉铺的事了吧……
进书房前,长歌已经做好了被沐二少嘲笑的准备了……
谁知她来到书房时,沐二少却道:“我已经听说了蔺卿阁的事,也知道那支异族商队的事,想问问你准备怎么办。”
长歌:“……”
居然不是数落她的。
长歌道:“我想赶在他们进京前,去将这批货订下!”
沐二少道:“这商队出现的未免太巧合,说不定其中有诈,不如,我派别人去吧。”
长歌道:“那怎么行,如果真有问题的话,岂不是要连累人家,这蔺卿阁是我要开的,这种事也必须我自己去做,若那商队是真的,我去说服他们将货都卖给咱们,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。”
林言琛早就知道她执意如此,有些无奈道:“那好,我和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!”
“这你说了可不算,就你这脑子啊,自己去的话我可不放心。”
长歌:“……”
什么话,她的脑子明明好的很!
长歌拗不过他,最后,二人到底达成了一致,一起去!
临出发前,长歌想了想,还是准备了十几根银针以防万一,心中不禁暗暗叫苦。
这沐二少也真是,非要跟去做什么?原本她自己去还没这么紧张,如今加上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少爷,若是出了什么闪失,她的罪过岂不大了?
翌日,沐二少刚回来便要和长歌一起外出的消息羡煞怕府中人,却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离厢劝了沐二少两句不要去,都被他冷冷驳回了。
今日雪下的有些大,林言琛见长歌身上的丫鬟衣服太过单薄了些,解下自己的狐裘披到了她身上。
长歌一惊:“少爷,使不得……”
“披着就是,这天寒地冻的,你一个女孩子不多穿点一会儿受不住的。”
猜到二人要去做什么的离厢重重啐了口道:“狐狸精!居然让二少和她一起去!以往二少是从来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亲自跑一趟的!”
和离厢比较亲近的一个手下道:“厢姐,你说二少究竟看上林长歌哪一点了?就她那长相,那气质,和厢姐你完全没得比,一个乡下出身,没见过世面的丫头,还试图和长宁轩对着干,人家不收拾她就算不错的了!”
离厢双眼危险的眯起道:“她如何与我没关系 只是她若是敢拖累二少,我定饶不了她!”
长歌和沐二少骑着马,往北境方向赶去,一路上,都是沐二少在主动找话题。
“我听说,我不在的这段时日,你经常会往府外跑,去哪了?”
“咳咳,闲着无聊,在京中转转。”
长歌才不会傻到承认自己去找男人了。
沐二少道:“我还听说你在府中丫鬟那里借了不少银子……”
长歌感觉自己背后有冷汗滑落,嘴硬道:“我又没有月俸,遇到要买的东西只能借钱了。”
沐二少见她找借口,觉得蛮可爱,忍不住继续逗她:“我还听说,你经常会在府中顺些吃的用的?”
长歌闻言,简直尴尬的不行,她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秘了,偌大的沐府,总不至于丢了点小东西也会被发现吧,到底是谁这么无聊?
沐二少穷追不舍道:“你把那些东西带到哪里去了?”
他想听她亲口承认,带给自己了,或者,像之前那么撒谎,说带给她夫君了……
谁知长歌憋了半天,道:“我,我见路边有乞丐可怜,便给他们了。”
林言琛:“……”
乞丐……这死丫头!!能么时候能编个让他满意的借口!
不过他又不能承认,自己便是她口中的:“乞丐。”只得冷道:“是么,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耐心的!!”
长歌一脸讨好的笑道:“您家大业大,不介意我顺点吧?”
“我只是好奇,我派人给你送了那么多金银珠宝,你为何不要?”
长歌道:“我是讲原则的好吧!咱俩非亲非故的,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!”
林言琛:“……”
不收他送的东西,然后自己偷偷拿,虽然她拿的都是些不太值钱的东西,不过他还是给她的“原则”跪了。
二人赶了一整日的路,到最后,哪怕长歌披着狐裘,依旧冻得全身僵硬,而内力浑厚的林言琛却面不改色,见长歌如此,不禁有些心疼,早知道他打死也不会答应她跑这一趟的。
沐二少伸出手,握住长歌的,只是一瞬间,长歌感觉到原本冰冷的身子仿佛有一股热流划过,从头到脚都暖了起来。
长歌抽回手道:“多谢!”
见她对自己的疏远,林言琛心中有些无奈,以前拉她手的时候她还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,是因为自己“林言琛”的身份,而刻意与沐二少保持距离么?
他悲哀的发现,自己居然吃起了自己的醋来,怕真是如长歌所说,他心里离有问题不远了……
林言琛心情有些复杂的想着,这时,一旁的长歌突然道:“少爷,你看!”
林言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就见不远处有帐篷和火光,应该就是那些异族人落脚的地方了。
长歌和沐二少对视了一眼,沐二少道:“一会儿去的时候,先别说明你我二人的来意,只说是路过的,测测他们的虚实再说!”
长歌也正有此意,“好。”
二人骑着马来到了那些人扎堆的地方,就见一群大汉正围着火把烤羊肉,香气几百米开外都能闻到,那群人见到沐二少和长歌,道:“什么人?”
长歌做出一副有些怯懦的模样道:“哦,我们是路过的,此地离京里还很远,我们见此处有火光,能不能过来取取暖?”
那些人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的心道,终于来了!
安排他们在此处的人嘱咐过,蔺卿阁的老板是个女子,虽然不能确定以此便确定长歌的身份,但谁不知到沐府的家主沐二少,是个终日带着面具的怪人。
如今他们自投罗网,上面的人说了,别管来的是谁,弄死就是!这小妞长得倒是挺漂亮的,死之前说不定他们还能爽一把!
那些人面上并未表露出什么来,装出一副蛮横样来道:“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留的!”
林言琛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递给那些人道:“各位兄台,行个方便可好?”
那些人见了银子,当即眉开眼笑:“得,过来吧!”
林言琛和长歌对视了一眼,二人都无法确定对方身份。
若是真的还好,若是假的,装的未免太像了些!怕是有些棘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