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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翔飞人痛苦的样子,吴蔚突然想到了自己。
他记得在一本书书上看到过,大抵的意思是人如果太过顺利,就会遇到一些挫折。人这一辈子,都是波峰波谷,很难一马平川。不经历一些事情,就像小孩子学习走路,很难真正自己独立行走。
他暗问自己: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。自满则败,自矜则愚。这次自作主张地开了一个班子会,来研究一百亿项目的事情,是不是犯了自满、自矜的毛病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会不会在这件事上摔跟头?
就如翔飞人,奥运一战成名,随之而来的伤病让他陷入人生低谷,所谓希望越大,失望也越大,家门口这一退赛,头上的光环尽失。
“真没劲!”王君成有些恼怒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桌儿,而后又深觉不妥,赶紧看了一眼吴蔚,见他没有异样,脸色这才缓和下来。
“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,发生了,还是让人心里别扭。”吴蔚淡淡地说了一句,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。
对他来说,能正常吃顿午餐是很难得的。不是在陪上面的来客人,就是被这人请那人叫。
上面来的客人,凡是有点头有点脸的,都希望他能出现在桌儿上,这也是来人的面子,更是积余人好客的表现。
虽然市委领导们还是不太爱光顾积余这个落后县,但市直单位一些领导已经把目光放到了积余上。用他们的话说,积余的工作实,让人放心。——不实也不行,有吴蔚这样的领导,想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会丢官帽子的。
“这翔飞人,怎么搞的!还飞呢,飞个头,啧啧,白等了,还以为,会重写雅典的神话呢。一想起他披着国旗,绕场奔跑的雄姿,奶奶个熊,这回怎么成狗熊了!”王君成一边走,还在一边惋惜着。
“已经很难得的了。能争光更好,如果不能争光,也是没办法的事儿。脚成那个样子了,要是换作普通人,早就住院去了。这也是他们的悲哀,光看到他头上的光环,看不到他的汗水和泪水。”吴蔚叹了口气,说道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他上届是冠军啊!”王君成还在愤愤不平中,心态一时没转变过来。
“你看到谁能当一辈子冠军?”
“这个啊……好像还真没有。不过,他上届还是呢。”王君成的解释有些无力,见吴蔚的脸色冷峻起来,便不再多言。
路上,遇到的人跟他们打招呼。他们这一对,只要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,马上会遇到一长溜儿的点头哈腰。吴蔚倒是清楚,他们点的书记的头哈的是书记的腰。如果换作一个普通人,恐怕会上来拍他肩膀,说那些略带颜色的成人笑话。——这就是书记与普通工作人员的不同。
苦追华素芸而不得的叶开,提着酒瓶找吴蔚喝闷酒。纵观积余上下,也就他叶开敢跟吴蔚如此相处吧。
“怎么办哪!她怎么就不答应我呢?我是长得丑点,可我对他是真心的!”叶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干了,说道。
“真心不真心,你得让华老师知道!你看看你上次整的那一出,把人家吓着了吧,还以为你是个大色狼呢!还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,你真能耐啊!多大岁数了,连个小女孩儿都搞不定!”吴蔚又给他的杯子满上了,看着他又喝干了。
“你看我三十六了,其实,我一点恋爱经验也没有。今儿实话跟你说,我就上大学那会儿喜欢上一个女孩儿,但人家不喜欢我!参加工作以后,整天就是一个三无产品,无房无车无钱,哪个女孩儿能看得上我?有钱了,什么都有了,也有女孩儿往我身上扑了,可我怎么看她们都是冲我钱来的,我也想找到真爱啊!”
“你就那么笃定,华老师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一个?她就不是冲着你钱来的吗?”
“肯定不是!你看我都这样了,她还不答应我,要是那些拜金的女孩儿,早就想钻进我的被窝里了,还等着我硬上弓?不霸王我就不错了!”
“不会吧?你该不是被那些拜金女孩儿给霸王过吧?”吴蔚恶作剧之心顿起,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。
“当然被霸王过了!有的女孩儿,见面就往我怀里扑,有的上来就抱我,还有的更干脆,在我面前就把衣服给脱了……唉,女人,要是不要脸起来,真是至贱则无敌呀!”
“她们霸王你,你……就从了?”
叶开瞪了他一眼,“从什么从!在这方面,我可是有洁癖的!我要把我的第一次,献给我最爱的人!”
“噗——!”吴蔚剧烈地咳嗽起来,这可是大新闻,照叶开这么说的话,他这个钻石王老五,至今还保存着初精?我的天!这可比柳下惠牛多了!他刚才说了,三十六,三十六年居然保存着初精?!这不成了他姥姥的怪物了吗!
叶开看到吴蔚像看怪物似的眼神,知道自己的话震住他了,空前自豪地理了理头发,笑吟吟地端起杯子,巨优雅地抿了一口酒。
“你不用这么看着我。我那方面并不冷淡,反而很热情!第一次留着,不代表我的经验不丰富。我可告诉你,动作啊技巧什么的,我可是学过很多呢!”
“噗——!”吴蔚这口水还是没忍住,这次叶开很惨,成功喷了他一脸,居然还带出了星星点点的菜叶儿。
叶开跳起来,迅捷地跑到卫生间里,狼狈地吼道,“吴蔚!吴大书记,你想干什么?你知不知道,我很注重个人形象的!一会儿我还要去看芸芸呢!我精心打理的头发,上面……上面……居然有菜叶了!”
吴蔚笑得直揉肚子,好久没这么大笑过了,叶开这个活宝,真是“树叶的叶,开心的开!”
叶开一怒之下关好卫生间的门,随后里面传出放水的声音,这个家伙,居然在里面洗开了澡。
吴蔚笃定,上次硬上弓被拒,叶开肯定火大得狠。
这个华老师也真是的,这样的居家好男人,上哪找去,吴蔚想,要是自己是个女人,恐怕会爱上叶开这个家伙。——不为别的,单为在叶开身边,毫无压力的那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