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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晔唇角的弧度更大了。他放下手里的奖牌,转过身,正对着她,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:「其实我还有更厉害的,你懂的。」何婉清愣了一下,然后看着他。她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着他眼睛里那一点狡黠的光,忽然明白了什么,耳根又开始发烫。她没有接话,只是瞪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书架前,假装在找书。手指从一本本书脊上滑过,指尖微微发凉。墨晔跟过来,站在她身后,伸手从她头顶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,《刑法学》。他翻了翻,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,字迹工整,重点的地方用萤光笔画了线,旁边还贴着便利贴。「你还学过这个?」他有点意外。何婉清从他手里拿过书,放回书架上,语气淡淡的:「辅修过一段时间。」墨晔点点头,开始继续看着她的房间。桐桐「哒哒哒」地跑上楼梯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。她跑到二楼走廊,一眼就看见爸爸妈妈站在房间里面,两个人挨得很近,墨晔的手搭在何婉清的腰上,何婉清的手正帮他整理领口。桐桐歪着脑袋,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,奶声奶气地问:「爸爸妈妈,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呀?」墨晔松开手,蹲下来,捏了捏她的小鼻子,笑着说:「爸爸在看妈妈的房间。」桐桐「嗷」了一声,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。她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呢,结果就是看房间,真没意思。她扭过小身子,「哒哒哒」又跑下去了,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,越来越远。何婉清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小身影,收回目光,牵了一下墨晔的手。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轻轻扣住他的指缝,声音柔柔的:「困吗?我们睡一会儿。」墨晔点点头。何婉清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,两个人并肩躺下。墨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了个闹钟,半小时的。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扣着,侧过身,把何婉清揽进怀里。何婉清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慢慢地闭上眼睛。房间里很安静,窗帘拉着,光线暗下来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墨晔的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,像在哄小孩。何婉清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均匀,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,像两把停下来的小扇子。墨晔没有睡着,他看着天花板,想着今天见面的每一个细节。他轻轻呼了一口气,把怀里的人又拢紧了一些。闹钟响了。墨晔伸手摸到手机,按掉,又在心里默数了十秒,才轻轻地把手臂从何婉清脖子下面抽出来。何婉清皱了皱眉,往他怀里拱了拱,又安静了。墨晔没有动,等了几分钟,才慢慢地丶一寸一寸地从床上坐起来。他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何婉清,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脸颊被压出一小片红印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轻缓。他弯腰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带上门。楼下,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。墨晔走下楼梯,就看见江舒雅系着围裙,正站在灶台前切葱,案板上堆着白绿相间的葱段,刀起刀落,节奏不紧不慢。墨晔心里松了一口气,连忙走过去:「阿姨,我来帮您。」江舒雅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,也没有拒绝,把手里的菜刀放下来,擦了擦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:「还是小墨孝顺。」她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半度,往客厅的方向飘了飘,「不像某人,我不开口他就不会帮忙。」客厅里,何砚舟正端着茶杯喝茶,听见这话,手一抖,茶水洒了几滴在茶几上。他咳嗽了一声,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心虚:「他这不是不会做吗?」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什么,之前该不会是墨晔这个臭小子给她做了饭吃吧?然后害自己被老婆拷问?他心里默默又给那个臭小子记了一笔,端起茶杯,狠狠地灌了一口。何婉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头发已经重新扎好了,高马尾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她在何砚舟身边坐下,犹豫了一下,偏头看着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「爸,之前的事,是我任性了。对不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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