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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克拉克的听力,当然听见了彼得的电话,也听出来彼得被家里人查岗了。
他看着彼得,已经走到他边上的彼得也看了看他,抿了抿嘴问:“不是说要去吃饭吗?”
妮可的五感并没有进化,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,但是能跟好友聚餐还是很高兴的,她笑嘻嘻地点了点头,看向了超人:“好啊好啊——克拉克,不走吗?”
克拉克微微歪了歪头,看了彼得两眼,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,微微露出了有些尖的犬牙,看上去像个腼腆可爱的三好青年,他虽然不是个地球人,但还是对于能够看到这样的少年情怀而感到愉快。
他笑着拍了拍彼得的肩膀,然后转身下楼了。
再一次感受到克拉克的善意,彼得有点无法保持自己的戒备了。
要知道彼得并不擅长对人保持敌意,哪怕是在学校里被欺负,他都不太会反抗,在克拉克两次对他表达了善意之后,他完全没法再一次刺对方。
彼得的脚步又慢了下来,他停在六楼的楼梯口,看着其余的人都走到了下一层,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然后把脑袋抵在了白墙上,从喉咙里发出了懊恼的叹息:“天呐!彼得·帕克!你在干什么啊!”
没想到边上的安全门突然打开,他瞬间朝边上弹了一步,看见一个胖阿姨从门里走了出来,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慢吞吞地走下了楼。
彼得简直觉得自己蠢得不忍直视,他把双手捂在了脸上,弯下腰重重地呼了口气,楼下传来了妮可的叫声:“彼得,你还不下来吗?”
他用力搓了搓脸,然后放下手,三步并作两步抛下了楼梯,嘴里回应:“来了来了!”
一顿晚饭吃的很平静,在六楼自我反省了一下之后,彼得的心态平衡了不少,基本没有再针对克拉克了。
妮可从头到尾一无所觉,吃完饭的时候,还觉得今天过了一个超级愉快的夜晚。
科尔森虽然是个神盾局探员,但并不是个擅长格斗的探员,他有点懒得再爬12楼了,吃完饭就直接提出了告辞。
彼得虽然有点不太舍得,但他想到刚才内德的电话,知道回去逃不过梅姨的一顿批了,有点蔫蔫地赞同了科尔森的提议。
妮可和克拉克把他们俩送到了停车场,科尔森看到车子才想起来一件事,他打开了后备箱,拿出了一个篮子和一个半人高的机器,递给了妮可:“这是史塔克先生让我给你带的东西。”
妮可看了看那个机器,是个乒乓球的发射器,发射器的框里看上去已经装了一百来个橙色小球了,她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,然后就听见科尔森继续说:“他说一天至少练习一筐,不允许偷懒。”
妮可皱着脸看着科尔森,后者继续说:“他那边能同步这个机器的数据。”
这下算是断了妮可的退路,她绝望地看着这个发球机,觉得有了这玩意儿,自己哪怕不去蹭课,都不会有空觉得无聊了,可是科尔森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个拿出来呢?
彼得内心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吞吞吐吐地看着妮可:“……这个有点重,我帮你搬上去?”
妮可垮下了肩膀,朝他瘪了瘪嘴:“不用了谢谢。”
彼得一步三回头地坐进了车里,科尔森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汽车,彼得一开始还把脑袋探出车窗跟妮可挥手,到后来只好从后视镜里看着妮可。
在车子快要转弯的时候,彼得看见妮可抬起头戳了戳克拉克,说了句什么话,然后把发球机塞进了他的手里,自己抱着没多少重量的篮子,和克拉克说说笑笑的往回走。
他抿了抿嘴唇,收回了目光,感觉从鼻子到胃都有点泛酸,但他的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地朝后视镜上瞟,一直到看不见妮可了,他才有些消沉地低下了脑袋。
科尔森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露出了微笑,叫了他一声:“彼得。”
彼得看了他一眼,科尔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弹了弹,又看了他一眼,心情很好地说:“如果我真的喜欢一个姑娘,我不会退缩的。”
彼得睁大了眼睛看他,好像没想到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,过了两秒,他从脖子到耳朵全都红了,他梗着脖子整个人贴在了车门上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我我……你你你……”
科尔森笑了起来,彼得这个样子让他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,他笑眯眯地说: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先获得家长的支持。”
他适时地闭了嘴,因为彼得这会儿看起来脸红得要爆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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妮可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,昨晚她回到家就收到了科尔森发来的课表,上面写了大都会大学的社会系一年级的所有课程和用书,和她之前学过的课程大部分都是相同的。
她以前并不是没有去别的学校参观过,但还是第一次这么全程蹭课,一开始她还有点不习惯,但第一节课上了十分钟之后,她就完全镇定了下来——周围的同学并不在意多出了一个蹭课的,不少人在和她视线交汇的时候还会露出微笑。
这让妮可觉得十分舒适。
中午,她随便挑了一家还没坐满人的餐馆,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待上餐,视线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周围,结果就看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面孔。
那人的动作也相当眼熟——他把手放在了桌子底下,拿着一根小木棍,嘴里念念有词,不远处,一个咖啡色的钱包正在半空中慢吞吞地朝他这边飘过来。
妮可眯起眼睛,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,很快就确认这人就是当时她和彼得追的那个小偷巫师,也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。
她摩拳擦掌地等着他离开,这人也没让妮可多等,他原本就是目标明确地来偷一把的,进店就只点了一杯水,得手之后立刻就站了起来,急匆匆地离开了餐馆。
妮可赶紧跟了上去,她今天穿着战衣配套的鞋子,跑起步来一步顶俩,要跟上这人完全没压力。
追出没多远,这人转了个弯,拐进了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,背对着巷子口弯下腰点了点里面的现金。
妮可放轻脚步跟进了巷子里,冷笑着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,从他的背后将塑料袋套在了他的脑袋上,然后飞快地在他的脖子处打了个结。